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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古墓发掘中走近王仪与王楫

作者:吴焕章 邵玉清 来源:《文安文史资料》第十辑 发布时间:2018年11月27日

1984年初,文安急流口乡村民挖出两组石刻。经考察,是明代王仪和继配夫人的墓志铭。同年5月底,县文化馆经廊坊地区文物管理所批准,在墓志铭挖出的地点进行了保护性发掘。

该墓位于急流口乡巩寇侯村东南500米处,为木棺穴葬,墓穴封土距地表155厘米,穴中是一个大木椁,椁顶部、底部和四周均打灰土26厘米,椁内壁长610厘米、宽276厘米、高109厘米,椁木板厚8厘米。椁内南北向排列5口棺木,棺盖木质已腐,棺木中积满淤泥,相邻两棺间距均为15厘米。5口棺木均长220厘米、高84厘米;前宽和后宽都不等同。右起1棺为女,骨架大多移到头部,棺底发现3枚铜钱;2棺亦女,骨架较完整,棺底发现五色粮食;3棺为男(即墓主王仪),骨架完整,棺底松脂油多;45两棺皆为女性。所有尸骨均头向北仰卧。未发现其它随葬物。但挖掘中又发现了一组王仪另一继配的墓志铭。

2005年初夏,文安镇大庄子村在通村公路施工时又发现一座古墓,墓址位于大庄子村南、距离环城路东北角100米处的北环路上。

接报后,县文化体育局、文物管理所迅速组织人员赶赴现场进行抢救性发掘。墓室距地表120厘米,其封顶、铺底和四周均由糯米汁与石灰、细土、白灰糖等拌合成浆浇灌而成,厚度为10厘米。墓室中只有1个棺椁,棺内发现两具尸骸,尸骨下只有两枚腐蚀严重的铜钱。并在墓正北方发掘出部分陶罐残片,还有1件砚台、1件陶罐和2件锈蚀铁器。另出土墓志铭一组。在发掘过程中,人们惊奇地发现,此墓与21年前发掘的王仪墓从形制、棺椁材质等诸多方面极其相似。揭开墓志铭,方知此墓为明代王楫与夫人合葬之墓。此墓与北距10公里的古墓有什么联系?王仪和王楫究竟是什么人?他们是什么关系?王仪墓中为什么有4个女人?……一系列的问题使人们产生了浓厚的兴趣。

后来,经过反复研究出土的4盒墓志铭,认真查阅旧《文安县志》,诸多疑团才逐步得到解决。

原来,王仪和王楫是亲叔伯兄弟。他们的祖先家居庆州(今内蒙古巴林左旗、巴林右旗一带),元代时家业兴隆,明洪武时奉诏内迁,开始安家于霸州信安镇。直到他们的曾祖王表时,因避寇之乱再徙文安县崇礼坊(疑今文安镇四村),遂为文安人。他们的祖父王能,为国学生,任江西崇仁县主簿。王能生4子:王用、王贤、王诏、王诰,其中王诰也是国学生,任陕西凤翔县主簿。王仪是王能次子王贤之子;王楫是王能第三子王诏之子。

王仪和王楫的墓地,明崇祯本《文安县志》中有记载:“都察院右副都御史王仪墓在城北十八里张哥庄。有中允固安杨维聪志。”“封……河东运使王楫墓在城东北半里许庄头村,兵部尚书任丘李汶有志。”张哥庄,即今大张各庄,巩寇侯当时是三个很小的村庄,亦称张哥庄。庄头村,即今大庄子村。旧志记载与发掘地点正好相符。发掘的墓志作者杨维聪(与王仪是儿女亲家)、李汶(与王楫之子王以是儿女亲家)也正与旧志记载相同。

王仪和王楫的墓地为什么不在一起?我们从发掘的4盒墓志铭中找到了答案。原来,大庄子村南是他们家的祖茔。王仪一生不仅仕途坎坷,家庭也很不幸。元配邢氏不满20岁就撇下女婴撒手人寰,当时王仪还是个秀才,家境中落,只得把元配薄葬于祖茔。继配宋氏在家庭困境、王仪肆力于学的情况下来到王家,她“勤约自持”,相夫抚子,使丈夫荣登甲、乙科,迈上仕途。正当王仪的官职步步高升时,53岁的宋氏撒下33女又命赴黄泉。宋氏死后第3年是嘉靖己亥年(1539年),王仪为宋氏请来当朝礼部尚书、武英殿大学士顾鼎臣撰写墓志,并请大书画家文征明书写墓志并篆盖,将宋氏也葬于祖茔。不久,王仪又娶比自已小34岁的董氏为继配。后来,王仪长子王绾、孙子弘仁都先于自己相继去世,自己也在官场上屡次受挫,最后被贬为平民,便怀疑起自家的墓地来,嘱托他出类拔萃的儿子王缄,在自己百年之后,一定要另选墓地。嘉靖戊午(1558年),罢官退居9年,年届78岁的王仪与世长辞了。第2年,王缄按照先父遗志,将父亲连同埋在祖茔的两个先母一起合葬在新选择的墓地——城西郭里之原。并请人为先父作墓志铭。隆庆改元,穆宗皇帝下诏为故去9年的王仪平反,恢复官位。万历己卯(1579年),王仪继配、王缄亲母董氏去世。第2年,王缄按照堪舆家的建议,又择墓地于城北金沙岭之原(即今发掘的巩寇侯附近的墓地)。这时,在城西郭里之原沉睡了21年的王仪,“草宿而木拱矣”,又迁“新居”。已是吏部考功司员外郎的王缄,请来当朝礼部尚书、文渊阁大学士申时行为生母董氏撰写墓志铭。并在先父原墓志铭之后补刻上64字的说明短文。似乎当年王缄有什么预感,他的短文最后一句话是“以俟论世者考焉”。此次迁墓,王缄把郭里墓中的先父母和自己的亲母均合葬在一起,并埋上他们的墓志铭。经过两次迁墓,一些随葬品大多丢失,这就是发掘时没有发现随葬物品的原因。不过还有两个疑点:一是没有发现王仪元配邢氏的墓志铭,可能因为当时王仪还是平民未请人撰写;二是墓内的4个女性中,除了邢氏、宋氏和董氏外,另一个没有记载,可能是王仪的小妾。

王仪居官20余载,惩恶扬善、均赋除弊、擒盗剿寇,政绩卓著。一生沉浮宦海,大起大落。比王仪小14岁的王楫却大不相同,他一无功名,二未入仕,没有官场的倾轧,更无伤妻之痛,一生平平淡淡。他70多岁时,儿子王以升了官,穆宗皇帝继位,覃恩加封他为户部郎中、河东运使。就连其父王诏也被加赠同等官职。这是封建时代将臣下官爵授予其先代和妻室的制度,存者称封,死者称赠。因而无论是旧县志,还是墓志,在王楫官职前都冠以“封”或“诰封”字样。这样以子贵而封的官职,是一个荣誉称号,只有某种待遇,却没有职权。王楫活了81岁,夫人温氏比他小5岁,先他两年去世。王以于万历五年(1577年)将他们合葬于祖茔,一直未迁过墓。因而发掘出一些随葬物品。

王楫在平淡的生活中,孝严兼具、扶危济困、恤贫抑恶,乡里称颂。他与王仪,春兰秋菊,各有千秋,俱列入本县乡贤祠,世代受到人们的奉祀敬仰。

王仪,字克敬,号肃庵。他从小聪颖过人,20岁成秀才,27岁中举人,43岁中进士。当年就被任命为安徽灵璧知县,从此踏上仕途之路。

这一年灵璧县大灾,颗粒无收,饿殍载道,百姓四处逃难。王仪到任,顾不上整一下衣冠,就投身到赈济灾民之中,他开仓放粮,开办粥厂,使成千上万的人免于丧生。后来,盗匪蜂起,打家劫舍,猖獗无比,官府都不敢过问。王仪就暗中察访与盗匪来往关系密切的人,向他们申明,只要报告盗匪的行踪,可免除罪过。这一天,王仪得到盗匪出动的消息,立即率领捕快猝然而至,将匪首缉拿归案,并烧毁他们的巢穴,使他们无处藏身。县域内从此安定。

2年多过去了,王仪改任嘉定(今属上海市)知县。这是南方最难治理的县份。以前征收税粮,总是在常额之外另加每石3升的耗损。王仪只让百姓交纳正额,下属官吏纷纷说这样亏了自己。王仪反驳道:“国家收税本有定额,我们不让百姓交纳劣质粮食就行了,何必要增加数量呢?”从此,本县不再向百姓征收耗损了。同时,对于豪门大户隐瞒田产偷漏税粮的行为,王仪坚决予以查究革除。因而深得知府的器重和百姓的拥护。

嘉靖戊子(1528年),王仪以考核治行高等提升为监察御史。先巡按陕西。当时关中地区正闹饥荒,王仪一到便上奏百姓困苦的情况,请求官府发放官粮和羡金救济。汉中知府素来贪婪狡诈,王仪便不动声色,从别的府第上报弹劾他的奏章,皇帝下诏将他罢官逮捕。当时,延绥(军镇名,明九边之一,总兵驻今陕西榆林)灾荒更重,朝廷任命劣迹昭彰的陕西布政使胡忠为延绥巡抚,王仪上奏力谏,将其罢免。一时贪官污吏胆战心寒。再巡按河南,当时,秦王府的人骄横肆虐,抢夺民田,霸占店铺,积怨很多。秦王不但不管,还加以袒护。当地的知府、知县等地方官却不敢过问。王仪却如实禀报朝廷。皇帝下诏,田地、店铺又物归原主。从此,秦府的人收敛了很多。不久,王仪巡按河南。赵王府辅国将军朱祐椋以宗室自居,在河南彰德一带广招亡命徒,到处杀人劫夺,十几年无人敢问。王仪和河南巡抚吴山一起上奏朝廷,朱祐椋被夺爵监禁。光州知府(吏部尚书的外甥)、陈州知府和汝阳县令,都是贪婪暴虐不加检点的人。王仪一一弹劾,罢免了他们。沿途贪官污吏惊恐战粟,闻见风声便解印辞官了。

江东地区自正统(明英宗年号)以来,田赋户籍散失,早先官吏乘机作弊,百姓结怨,以苏州府的吴县最为严重。大学士(丞相)顾鼎臣原籍是苏州人,把这件事反映给皇帝。他认为必须派有才干和胆识的人充任,便向皇帝力荐王仪。王仪出任苏州知府仅3个月,因为巡按河南时得罪了赵府,朱祐椋潜入京师,在皇帝面前狠狠地参了一本而被罢官免职。苏州父老听说后,几百人一同拥进京城请愿,要求王仪官复原职。这时,谏官也纷纷上奏为王仪鸣不平。于是,朝廷恢复了他的职务,却改任抚州知府。苏州父老又相约几百人去向朝廷请求挽留王仪,可两次都没有上报。人们只得回来向巡抚侯大人哀求,挽留王仪。侯大人代为上报,才批准王仪复任。

王仪上任后,叹息道:“本府所交纳的赋税占全国十分之二。田地数额无法考据,拿什么作为征赋标准?不把这件事办好,我怎能安居此位!”于是整天沉思筹划,带领属吏亲临田间丈量土地亩数及沟渠的占地。逐县逐户登记造册,又逐县逐户按册验证。这样躬亲丈量验证,任何人都无法隐瞒。并制定了法令条文,以“八事”确定田赋,使田赋均平;以“十岁”为期摊派徭役,使徭役均平;以“三法”征收税金,使税收均平。法令初下似乎繁琐,但运作起来便当多了。一年之后,民安士洽,讼简政平。

戊戌年(1538年),王仪升为按察司副使,整饬苏松常镇四府兵备。当时,海盗秦璠、黄艮在南沙(今江苏常熟市西北,濒临长江)谋反,官府讨伐了一年,也没有平息,盗寇反而更加嚣张。王仪仔细观察了地形,在狼山(今南通市南)设下哨卡,同汤总兵一起率军驻扎福山(今常熟市北)与敌对峙。将要开战,王仪登上营垒瞭望说:“缓攻有利,不可速战。”便命水军迎敌,佯败。盗贼误以为官军容易对付,不加防备。直到半夜,王仪说:“可以进攻了。”于是驾舟而进,长矛、火箭齐发。盗贼措手不及,被斩首数千级,余者皆仓皇跳入江中,全部丧命。王仪受到朝廷嘉奖。

后来,王仪转任山西布政司右参政,分守冀宁(今山西太原市,明九边之一,为边防重镇)。当时,蒙古人时常犯境。山西清源(今清徐县)城坏,王仪亲自把守。蒙古兵至,王仪命令大开城门,蒙军疑有埋伏,连夜逃走。随后,王仪晓喻各地,无城者修筑,无粮者积蓄,无兵者招募。不久,冀宁边镇所辖的县份,积粮招兵,修械筑城,为迎敌做好充分准备。蒙军首领听到谍报,不敢轻举妄动了。

壬寅年(1542年),宣府(军镇名,明九边之一,总兵驻今河北宣化)空缺巡抚,经廷议推选王仪以右佥都御史充任。他到任后,大刀阔斧,召集宾耆僚属,讲论攻守战术;连上十几道奏章,撤消原将领中的平庸无能者,破格提拔有才干的人充任。并整顿军务,申明号令,修理器械,严密警戒,及时侦察。从此,边政焕然一新。任职第3年夏天,王仪视察边情,望见蒙军从盘谷中拥来,便率领指挥张忠兵迎战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其魁首一级、首领百级,缴获战马千匹。因而又受到朝廷嘉奖,被晋升为右副都御史,仍为宣府巡抚。第4年大旱,总督(既总兵)为了阻止入侵骑兵,以烧荒的措施撤军。王仪劝阻,总督非但不听,还抽调宣府的军队改守大同。致使蒙将巴都儿乘虚而入,沿途抢劫一空。朝廷得知,将总督下狱处死。王仪也受到牵连,被罢去巡抚官职。

王仪罢官之后,朝臣非常推重他的才干,纷纷向皇帝举荐。不久,授职陕西按察司副使,整饬肃州(明卫名,治今甘肃酒泉市)兵备。肃州原有哈蜜人(即维吾尔人)杂居民间,年代一久,繁衍渐多,常生事端。王仪采取了怀柔政策,在别的地方盖好房屋,准备好衣服、粮食和耕牛、谷种,让他们迁移到那里安居乐业。肃州从此得以安宁。边关将士更加拥戴王仪,都愿为他以死效命。朝廷又一次对他嘉奖。

己酉年(1549年),王仪改任陕西布政司右参政,以藩臣身份进京朝贺。第二年,特旨升为右佥都御史,充任甘肃(军镇名,明九边之一,总兵驻今甘肃张掖市)巡抚。还没有上任,适逢蒙古首领俺答汗率军侵犯京师,皇帝下旨,命王仪驻守通州。王仪接旨后星夜赶到通州城。登上城墙,见城下有身着胡服的士兵大肆抢掠,便命令部下擒获。原来是京营总督仇鸾的部卒假装胡人进行抢劫。王仪以军法处治,把他们杖笞带枷置于城外。此事激恼了仇鸾。仇鸾是世袭侯爵,经常依仗皇帝的器重胡作非为。这次王仪处治他的部卒,他岂能善罢甘休!于是在皇帝面前着实参了一本,使王仪削职下狱。不久,仇鸾败露,王仪一案才大白于天下。但朝廷却再也没有起用王仪。

王仪两次为县令,一次为知府;为御史,巡按河南、陕西两省;为藩臬(布政司和按察司),镇苏松、守冀宁、备肃州3地;为巡抚,历宣府、甘肃两镇。3次嘉奖,3次贬谪。在宦海沉浮中,对百姓,他关心疾苦,均赋除弊,热心救助。即便是滋生事端的外族人,他也怀柔抚绥。对贪官污吏、不法权贵和内忧外患,他直言不讳,无所畏惧,迎头痛击。如对大太监谷大用,虽是同乡,却不屑一顾;几次召见,始终未往。而对于自己,却清苦自持,一尘不染。他常说:“君子安身立命,只有不贪求享受,才能不为外物所累;不为外物所累,才能身处繁华而不染。”被世人称为至理名言。

忧国爱民、刚正不阿、廉洁自持者,百姓不会忘记。王仪为官之处,巷歌途颂,树碑建祠,去思不衰。苏州、灵璧等地的方志《名宦》中,至今还赫然印着王仪的名字。为他所立的“大中丞坊”和“柱史坊”两座牌坊,清末还矗立在文安的大街上。

王楫,字克济,号惠庵,出生于一个小官僚家庭。少年时就举止不凡,甘于布衣陋室,粗茶淡饭。他和一般人一样,开始时学习儒家经典。可读了一段时间,觉得“四书五经”诘屈聱牙,束缚人的思想,没有什么意思,便自言自语地说:“人各有志,何必要自套枷锁呢?”于是寄情旷野中,他的父亲凤翔主簿王诏也拿他没办法。

王楫成年后,对农业产生了深厚兴趣,每天在田地里肆力耕种,日子过得越来越好。他倜傥潇洒,孝严兼具;乐善好施,扶危济困。行义闻于乡里。

孝敬老人是中华民族的美德。王楫祖父下世早,祖母张氏身体又不大好,他孝敬祖母,承欢顺志,服侍得十分小心周到。正德年间,动乱不靖,人们失魂落魄。王楫怕祖母忧虑,急忙让老人远避他乡,靖乱之后,才把祖母接回家中。对于子女,王楫总是亲自为他们选择塾师,购买书籍。且端严有方。经常教训儿子以,说:“学贵自立。你看那华轩高门,有何感触?你伯父(指王仪)已经先光大了我们王家的门庭,你可一定要努力啊!”王以谨遵严训,发愤读书,中举人,成进士,又居高官。

嘉靖十年(1531年)闹大水,文安没有收成,饿殍遍野,枕藉者相属。看到这种惨状,王楫很伤心,便帮助有活人的家庭埋葬死者的尸骨,又置买土地和工具,建立义冢埋葬无家的死者。一个姓裴的贫困儒生因病去世,留下了年老多病的孤寡母亲,孤苦伶仃,气息奄奄。王楫见她无依无靠,就出钱置买了土地,奉送给裴母。让他出租终养天年。还有一个少年乞丐在集市上乞讨。当时正是数九寒天,寒风刺骨。这个少年饥寒交迫,身体瑟缩,僵卧在地,几乎就要死了。王楫一见,怜悯地说:“穷人啊,真令人心酸!”便拿出食品给他吃,还让两个年轻力壮的人抬他到父母那里。少年得救了。

有一个姓阎的品行恶劣的年轻男子,暴戾恣睢。一遇纠纷,就纠集党羽,为害乡里。其乖戾凶悍难以言表。王楫遇见,大声责骂道:“杀人者死,罪不可恕!你把人打死,国法难容!难道不怕腰斩处死吗?”这一下震慑了这个品行不端的年轻人,从此悔罪自新。

王某和唐某俩人积怨很深,没有及时解决。唐某外出突然遭到强盗杀害,家人在县衙一口咬定是王某干的。知县便把王某抓起来审讯,王某屈打成招。将要行刑,王楫计算着唐某被杀那一天,王某正在同村民一起在酒店饮酒。心想,天道昭昭,岂能错杀无辜?于是向乡耆(一乡掌乡教的长官)说明冤情,乡耆又向知县申诉。知县派人调查取证,结果找不到杀人证据,王某无罪释放。王某感激得称王楫“恩同再造”。

王楫72岁时,其子以当了朝廷命官,他也因此被诰封如同子官。从此,他家从一个没落的小官僚家庭一跃成为众人瞩目的官宦之家。王楫龙章象服,着实荣耀风光了几年。他的晚年,比起曾经在官场叱咤风云的兄长王仪的晚年来,要好得多。

王楫谢世后,人们也为他及其父王诏竖起了一座牌坊,名为“两朝锡命坊”。

王仪、王楫子孙昌炽,瓜瓞绵绵。王仪有7个儿子、8个孙子。7个儿子是:绾、绅、络、缄、练、丝、8个孙子是:弘思、弘道、弘仁、弘嗣、弘谟、弘祚、弘政、弘印(旧《文安县志》载之均不带“弘”字)。王楫有两个儿子、5个孙子。两个儿子是:长  、次以5个孙子只有长九命、次九官知其名,其余不详。这些儿孙中,大多是国学生或庠生(秀才)。王缄、王以是其中的佼佼者:王缄在母体中怀14个月才降生,王以在母体中却有“异征”。王以长于王缄。二人自幼都聪明无比,皆进士及第,荣列高官。王以任职户部(主事、员外郎、郎中),后迁四川顺庆知府,改任山东登州知府,升河东盐运使,晋山西布政司右参政。王缄先任河南中牟知县,后就职吏部(考功司、稽勋司、文选司主事、员外郎),迁河南按察司副使,兵备信阳,调山东按察司副使,晋山西按察使。二人均政迹卓著,有王仪遗风。在旧《文安县志》中都有传记载入。为王缄所立的“天官大夫坊”和为王以立的“旬宣晋阳坊”与为王仪所立的两座牌坊及为王诏、王楫所立的牌坊相互映衬,堪称“五坊并峙”,成为明清时文安城内的一大景观,彰显出王家的显贵和尊荣。此外,王仪之子王练(旧志误作“谏”)曾任河间府训导,学行优崇,善教乐施,乡评推重;王,荣任光禄寺署丞。其孙弘祚虽未出任,却慷慨重义,赈危济困,为人仰慕;弘印为明万历时武举。其裔孙(远代子孙)王文运也于清雍正时考中武举。王楫的曾孙王国璋,明崇祯时中举,任曲周县教谕,升湖南攸县知县,有惠政;王国华却以孝友相传,真纯坦易,睦族敦里。被奉为“孝子”,推举为乡饮正宾。其玄孙王允厚于清康熙时随穆占将军讨伐吴三桂,以军功历任彬州兴宁县(今湖南资兴市)教谕、衡州府耒阳县(今湖南耒阳市)知县。任知县时竭力为耒阳呈请减去一半赋银,人民感戴为之勒石树碑。可见,王仪、王楫可谓泽被后世,人才辈出,源远流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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